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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体育无形资产的著作权保护(上篇)

    CQLSW.NET   2019-06-27   信息来源:采安律师事务所    作者:陈锋体育产业团队
    核心提示:著作权是体育无形资产的重要权能之一,涉及面广、内容繁杂,做好体育无形资产的著作权保护需对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有全面、深入的了解。本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结合英美法在体育无形资产版权保护方面的案例,分析如何利用著作权法对体育无形资产进行保护。

    导语

    著作权是体育无形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了解著作权的保护特性,对体育无形资产的使用意义重大。

    由于本文篇幅较长,将分为上、中、下三篇分别发布,敬请期待。

    著作权是体育无形资产的重要权能之一,涉及面广、内容繁杂,做好体育无形资产的著作权保护需对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有全面、深入的了解。本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结合英美法在体育无形资产版权保护方面的案例,分析如何利用著作权法对体育无形资产进行保护。

    一、著作权的取得

    著作权的取得大致为两种方式:一是登记制,二是自动保护制。登记制指履行法律登记手续后才能获得著作权,包括将著作权登记手续作为权利取得的必要条件、将登记作为著作权转让的必要条件、将登记作为行使诉权和请求法律制裁侵权行为的程序等。自动保护制指作品产生后自动取得著作权,无需进行法律登记,包括无需任何手续或在作品上加注著作权标记。

    实行著作权登记制度,可以有效地证明著作权人的身份,有利于及时处理著作权纠纷。但著作权登记制度不能充分保护那些未及时登记的作品,也不能保护那些来源于未实行登记制度国家的作品。《伯尔尼公约》规定,享有著作权的前提不以办理任何手续为条件。《世界版权公约》规定,如果著作权所有者授权出版的作品自首次出版之日起,标有©符号,并注明著作权所有者姓名、首次出版年份等,便符合著作权手续。随着国际合作的加强和著作权保护水平的提高,为了加入国际条约,采取登记制的国家纷纷修改自己的国内法,废除著作权登记制,如日本、英国、西班牙彻底废除了版权登记制度。美国历史上实行较为典型的版权登记制度,加入《伯尔尼公约》后颁布了《伯尔尼公约实施法令》,废除了版权登记制度并不再强制性要求使用作为保护必备手续的版权标记。但该法令仍然鼓励作者自愿使用版权标记,因为在有著作权标记的情况下,侵权人就无法主张无过错侵权,也不能以无过错为由要求法院减轻实际或法定赔偿金。我国著作权法采用自动保护原则。只要具备作品属性,作品一经产生即取得著作权,无需登记,也无需加注著作权标记。由于我国是《世界版权公约》的成员国,出版物中不少都标有著作权标记,但这并不是取得著作权的必备要件。自1995年以来,我国著作权主管机关开始办理著作权登记事务,这是对事实的初步认定和证明,也不是取得著作权的法定程序。

    自动取得制度是著作权法保护体育无形资产的一大优势,但在实践中应尽可能地对有关作品进行登记或在作品上加注著作权标记。出现纠纷时,著作权登记有助于证明著作权人的身份,加注标记可避免侵权人以非故意侵权为借口推卸或减轻责任。

    二、作品受保护的要件

    (一)、作品的独创性

    独创性(originality)是作品受到著作权保护的必要条件。美国版权法第102条a款规定,“依据本编,版权保护固定在任何有形表述工具上的独创性作品。”[1]英国1988年颁布的版权、外观设计与专利法案(copyright Designs and Patent Act 1988) 第一条规定,具有独创性的文学、戏剧、音乐和艺术作品,录音制品,影视制品,广播和有线节目,出版物的印刷设计受版权保护。[2]何为独创性?根据相关案例,美国版权法认为独创性不同于专利法中的新颖性,在Feist Publications, Inc.一案[3]中,最高法院的判决认为,独创性仅仅意味着作品是由作者独立创作的,而不是复制其他人的作品。在英国法下,法院认为,独创性不是指要表达一种有创见性的思想。[4] 只要不是抄袭,出自作者之手的作品,即具备独创性。[5]复制的作品,无论是否需要技能、判断力或付出劳动,都不具备独创性。[6]因此,英美法下作品的独创性不涉及作品表达的新颖性、创见性,也没有美学方面的任何要求,只要不是抄袭,作者使用技能、付出劳动和独立创作的作品便具独创性。只要作者流了汗水,有关表达就符合独创性要求,即所谓“额头出汗“标准。但需要注意的是,英美法对许多类型的作品采取了“最低限度原则”(de minimis principle),即没有达到最低限度标准,即使独立创作,也不应该构成作品受版权法保护。再者,临摹等复制作品,即使作者使用技能和付出劳动,也为此“额头出汗”,却不具独创性。

    大陆法系的作者权体系注重对作者权的保护,强调作品必须体现个性,采用较为严格的独创性标准。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将作品解释为:“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造成果。”根据该条例,作品既要源自于作者,又要具有一定的创造性。我国《著作权法》采用的是作者权体系的立法模式,即著作权与邻接权二分的体系结构。虽然创造性具体标准不明,但对作品独创性应考虑两个因素:一是版权体系重在对作品的利用,侧重于保护作者的经济权利;而作者权体系中作品必须体现个性,同时侧重于作者人身权利的保护。二是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了著作权和邻接权,两者重要区分标准之一就是独创性的高低,这是借鉴了作者权体系的立法模式,将独创性较高的作品归属于著作权保护的范畴,独创性较低录音录像制品、广播节目等归于邻接权保护,而在英美法下的版权法体系不做这样的区分。[7]

    [1] Glenn M. Wong: Essentials of Sports Law。Published by PRAEGER in 2002, P652.

    [2] Adam Lewis and Jonathan Taylor: Sports: Law and Practice Published by Butterworths in2004, P593.

    [3] Feist Publications, Inc. v. Rural Telephone Service Co., Inc., 499 U.S. 340, 18 USPQ 2d 1275(1991).

    [4] University of London Press v University Tutorial Press [1916]2 Ch 601.

    [5] Ladbroke(Football)Ltd. V William Hill (Football) Ltd. [1964] 1 ALL ER 465

    [6] Interlego AG v Tyco Industries Inc [1989] AC 217.

    [7] 陈锦川. 确定“独创性”标准不能忽视的两个因素,中国版权服务,2019. 1. 3 ID: CPCC1718.

    (二)、表述与思想观念

    作品是内容与形式的有机统一。按照美国版权法长期形成的传统,版权法只保护对思想观念的表述,不保护思想观念本身。美国版权法第 102 条 b 款规定, "在任何情况下,对于作者原创性作品的版权保护,都不及于思想观念、程序、工艺、系统、操作方法、概念、原则和发现,不论它们在该作品中是以何种形式描述,解释 , 说明或体现的"。[8]最早将作品的表述与思想观念分离的案例是最高法院于1879年判决的Baker一案。[9]案中原告披露了一种簿记方法,被告出版了类似簿记方法的书籍,原告诉被告侵犯了版权。原告能否通过版权的方式将该簿记方法垄断起来,排除其他人的使用?为此,最高法院提出了技术与表述的分离,认为技术是由专利保护的,而对技术的表述是由版权保护的,二者不可混为一谈。[10]这一判决奠定了美国版权法只保护表述,不保护思想观念的基础。我国的一些学者也认为,[11]任何作品的内容,无论是反映哪一事实现象,都是作者思想观念的集中反映。如果赋予作者对其思想的垄断权,会禁锢人类文化的发展,阻碍作品的广泛传播。

    [8] Glenn M. Wong: Essentials of Sports Law。Published by PRAEGER in 2002, P654.

    [9] Baker v. Selden, 101 U.S. 99 (1879)

    [10] 李明德:《美国知识产权法》, 138页,法律出版社,2003

    [11]吴汉东等,《知识产权基本问题研究》,194页,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

    三、与体育无形资产有关的保护客体

    从目前绝大多数国家的法律规定来看,受保护作品的类型大致相同。我国《著作权法》第3条规定,著作权保护的作品为文字作品,口述作品,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美术、建筑作品,摄影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计算机软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下面我们将有关的无形资产进行具体分析:

    (一)、文字作品

    与体育有关的著作、赛事新闻、比赛规则、赛事报告、比赛手册、赛程表和统计信息数据库等,可作为文字作品可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在英国法下的Football League Ltd v Littlewoods Pools Ltd 一案中,[12]法官认为,联赛的赛程表受版权法的保护,一是不可能将赛程与按时间排序的赛程表分离,二是赛程表的制定需要足够的工作量、技能和知识。因此,赌球公司或媒体应该与权利人签订许可使用合同,方能使用赛程表。由于著作权法只保护表述不保护作品的内容,比赛结果的信息和新闻的内容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在美国法下National Basketball Association v. Motorola一案中,[13]被告将从赛事转播中获得的信息发到用户随身携带的通信机上,而不是照抄赛事转播对比赛结果的表述,法院认为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版权,因为这些信息已经进入公共领域,不再受法律的保护。为了保护比赛结果和赛事新闻的使用价值,一般大型赛事会从源头上对此进行控制。例如,在场馆设立新闻中心,只有注册媒体记者才可在新闻中心获得相关信息并在第一时间对外发布。

    体育信息数据库作为汇编作品,其商业价值越来越大,除体育本身需要外,还会在彩票和在线互动中使用体育信息数据。随着大数据分析的普及,许多足球联盟或机构专门设立数据开发机构或指定一家公司专门从事数据的商业开发。数据库由编辑人对内容做出选择和编排,构成具有独创性的编辑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但对于那些在内容的选择或编排上不具备独创性的大量数据库而言,就因缺乏“独创性”这一特定要求而得不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此外,由于著作权只保护表述形式、不保护内容的原则,这种著作权保护并不延伸至数据库的内容,也就是说其他人根据数据库的信息内容采取其他方式进行选择和编排,并不侵犯原编辑人的著作权。因此,需采取其他法律措施对数据信息内容进行保护。

    [12] [1959] 2 All ER 546, HL.

    [13 105 F. 3d 841(1997)

    (二)、戏剧、舞蹈作品

    由于体育比赛没有事先撰写的剧本,加之过程的即兴性和结果的不确定,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戏剧、舞蹈作品。但是,像花样滑冰、体育舞蹈、艺术体操、花样游泳、武术等艺术性很强的运动项目都是在表演前按编排好的动作并经过多次排练而成,比赛中不确定因素也较少,具备了舞蹈、杂技等艺术作品的艺术性、独创性和可重复性,这类运动项目应被视为作品。[14]此外,像大型体育赛事的开、闭幕式也可作为戏剧、舞蹈作品加以保护。

    [14] 汤卫东,于善旭. 体育竞赛表演的作品属性研究[J]. 天津体育学院学报,2004,19(4)15-17。

    (三)、名称、称谓与口号

    虽然文字作品是著作权法保护对象,但根据“最低限度原则”(de minimis principle),作为体育无形资产重要组成部分的体育机构或赛事名称、称谓和口号却排除在受保护的文字作品之外。在英国法下的Exxon一案中,[15]原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进行研究,最后决定自己的石油公司使用Exxon这一新名称。由于被告的公司后来也使用这一名称,原告起诉被告侵犯了原告的版权。法院认为,尽管Exxon具有独创性,原告也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由于过于简洁,不具备文字作品的性质,不受版权法的保护。文字作品应该是以文字的形式提供信息或给读者带来快慰的作品。

    因此,尽管体育机构或赛事的名称、口号及称谓等都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却无法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因此,许多大型国际体育赛事,在主办城市合同中要求举办国或举办城市专门立法,保护与赛事有关的名称、称谓和口号等标志,以弥补著作权法保护的不足。

    [15] Exxon Corporation v Exxon Insurance Consultants International Ltd. [1981] 3 All ER 241.

    (四)、美术作品

    体育机构或赛事的徽记和吉祥物以及运动员的服装图形,海报、旗帜等标志可作为美术作品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美术作品的保护也适用“最低限度原则”,只保护具有审美意义的作品而不是任何一件作品都受到保护。另外,如前所述,运动队的名称和体育赛事有关的重要术语等,无法作为文字作品受到保护。但可以通过特殊字体或图形等方式使其成为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

    (五)、建筑作品

    体育场馆形象应作为建筑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复制场馆形象包括从平面到平面的复制,如对设计图案的复制;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如按照建筑设计图施工建造建筑物;从立体到立体的复制,如参照建筑物的外观形状直接制作出与他人建筑物相同的建筑物;从立体到平面的复制,如对设置在室外公共场所的场馆形象临摹、绘画、摄影、录像等。

    但是,对永久设置于公共场所的建筑物进行自由无偿的临摹、绘画、摄影、录像是各国合理使用制度的立法通例。我国《著作权法》第22条第1款规定了属于合理使用范畴的12种情况,其中包括“对设置或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进行临摹、绘画、摄影、录像”。因此,体育场馆著作权人,在场馆建成投入使用后,其复制权会受到合理使用的限制。一般情况下,对体育场馆的临摹、绘画、摄影、录像成果的商业使用不构成侵犯建筑作品的著作权。[16]体育赛事转播、拍摄难以避免带有体育场馆形象,有时也会专门以体育场馆为对象进行拍摄,合理使用规则为此提供了合法性条件。此外,由于对公共场所建筑作品的拍摄或临摹属于合理使用而无需经建筑作品权利人许可,也为体育场馆形象作为赛事特许商品的重要元素进行商业开发提供了便利。

    [16]刘瑛。再论建筑作品的著作权保护 [J]. 知识产权,2012(2):35

    (六)、音乐作品

    赛事的主题曲或运动队的队歌等都属于音乐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在对音乐作品的保护中应注意音乐作品与该作品的录音制品和转播节目属于不同的保护对象,权利所属情况有会有所不同。如贝多芬的音乐作品已经超出了保护期限,进入公共领域。但该音乐的录音制品或转播节目可能是新近录制的,仍在保护期限内,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

    (七)、摄影作品

    运动员的形象、比赛场景、与赛事有关的活动和场馆形象的精彩照片等,都是与体育赛事有关的摄影作品。摄影作品是否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

    一是摄影作品是否构成复制,达不到独创性标准,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在摄影作品独创性判定方面,采取了与其他类型作品不同的标准,拍摄过程中的创作性选择可达到摄影作品的独创性标准。[17]与体育赛事有关的作品,拍摄者对拍摄对象、时间、角度等方面进行了选择,无疑可达到独创性标准,受著作权法的保护。

    二是体育赛事摄影作品是否应视为时事新闻的一部分而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畴。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保护不适用时事新闻,但时事新闻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不包括摄影作品。即使时事新闻报道中出现摄影作品,也是辅助性的画面说明,不是时事新闻本身,不应排除著作权保护。

    三是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并不意味着被拍摄的物体也会受到保护。对体育赛事摄影作品来说,所拍摄的赛事不受保护,任何人都可以拍摄比赛的摄影作品。为了防止赛事摄影作品被滥用而无法保护这类无形资产,赛事组织者应指定专门的摄影机构对赛事进行拍摄,并通过制证或门票告知进入场馆的人不得为商业目的拍摄比赛。对指定的摄影机构也应通过合同方式做出规定,保证赛事权利人使用摄影作品的权利。

    [17] 梁志文。摄影作品的独创性及其版权保护 [J]. 法学,2014(6):32

    (八)、类电作品

    以体育为主题拍摄的专题节目属于类电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但对体育赛事转播节目却存在不同的看法。依照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4条第10项的解释,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一种观点认为,体育赛事节目的制作已经不再是早期那种简单的画面拍摄,而是对赛事多角度拍摄和细节捕捉,导演对众多摄像机传回的画面进行选择并且加入慢镜头回放和讲解员的解说,应该构成“类电作品”,受著作权的保护。另一种观点认为,体育赛事节目的主要目的是向观众呈现比赛实况,必须忠实记录和反映赛事进展的客观情况,对拍摄画面的选择和解说内容的编排都必须符合观众对赛事进展的预期,不可能像影视作品那样有太大的创作空间,因此不能视为“类电作品”,作为录像制品受邻接权保护较为合适。“新浪网诉凤凰网”一案是国内影响力较大的涉及赛事转播节目侵权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赛事画面的组成满足我国《著作权法》对作品独创性要求,构成“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与录像。[18]二审法院推翻了一审法院的判决,认为赛事公用信号所承载的连续画面不符合独创性要求,不属于作品。[19]

    有学者认为,受著作权保护还是邻接权保护不应以独创性高低为标准,而是保护的前提不同。著作权保护是基于人们创作作品付出的智力贡献,而邻接权保护是基于作品使用或传播过程中做出的智力贡献。以体育赛事为对象摄制而成的转播节目应属于著作权保护的客体,而不应作为以现有作品为对象录制而成的制品受邻接权保护。我国《著作权法》应在修法过程中纳入视听作品的概念,使赛事转播节目成为著作权保护的客体,而不应将其纳入邻接权保护的范畴。[20]英美法下,没有邻接权的概念,体育赛事转播节目属于版权保护的范畴。

    [18] 参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朝民(知)初字第40334号。

    [19] 参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民终字第1818号民事判决书。

    [20] 王自强:修法是解决体育赛事节目权利属性的有效途径,版人版语, 2019。

    (九)、录音、录像制品

    录音、录像制品主要包括对运动员的采访录音、电台对赛事的转播录音和体育赛事的录像片等。有学者认为,在我国法下,赛事转播节目的独创性尚不足以达到著作权法对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因赛事节目录像制作需将声音和形象固定于物质载体上,也可认定为录像制品, 通过录像制作者权利进行保护。[21]

    但是,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第42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该条款没有包含广播权、表演权和放映权等非交互性权利。体育赛事节目作为录像制品进行保护,只能制止通过复制而进行的录播行为和由观众点播的网络传播行为,因这两种行为侵犯了权利人的复制权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权利。如果网络盗播为非交互性直播,权利人便无法追究其侵权责任。

    [21]王迁. 论体育赛事现场直播画面的著作权保护 [J]. 法律科学,2016(1):183。

    (十)、广播组织权

    体育赛事节目录制完成后由广播机构对外转播,必然涉及到广播组织权。我国《著作权法》第45条规定,“广播电台、电视台有权禁止未经许可,将其播放的广播、电视转播;或将其播放的广播、电视录制在音像载体上以及复制音像载体。” 利用广播组织权对体育赛事节目进行保护存在很大的局限性。首先,广播组织权的权利人是广播电台、电视台,而在实践中体育赛事的权利人或组织者往往需要掌握体育赛事节目的版权并对外授权转播赛事节目,赛事的权利人或组织者会因不适格而无法行使这一权利。其二,如果体育赛事节目的首次授权传播者为直播网站,该网站也有可能因不是广播电台或电视台被排除在适格权利人之外。其三,广播组织权的权能仅包括转播权、录制权和复制权,是否包括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进行非交互性和交互性的传播也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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