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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岩与吉林市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吉林市粮油供应公司、吉林市中凯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CQLSW.NET   2013-07-16   信息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作者:最高人民法院
    核心提示: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答辩认为,同意刘岩的申请再审理由,但刘岩提出的再审只是针对昌茂公司的,与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无关,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不应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民提字第2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岩。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市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会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全胜,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春萍,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伟,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赵国华,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乔凌子,该单位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于挺,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粮油供应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保向,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吉林市中凯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雪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全胜,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刘岩因与被申请人吉林市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吉林市房屋拆迁安置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原吉林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吉林市粮油供应公司(以下简称粮油供应公司)、吉林市中凯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吉民提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2011)民再申字第214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岩,昌茂公司和中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全胜,拆迁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春萍、张伟,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委托代理人乔凌子、于挺到庭参加了诉讼。粮油供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1998年9月,拆迁公司与粮油供应公司签订《安置协议》和《动迁安置协议书》等两份动迁安置协议,约定对粮油供应公司所属两处粮店进行拆迁,拆迁房屋分别座落在鞍山街(150.00平方米)、西安路(158.99平方米)。双方就还迁条件、拆迁安置补偿费用标准、更新改造费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其中,费用计算方式为:1、自有产权需交更新改造费每平方米700元,产权归粮油供应公司;2、拆迁公司应付粮油供应公司营业损失费15人每人600元,计9000元;3、应付职工生活补贴15人每月120元,计18个月32400元,搬迁费600元;4、上述2—3项费用按18个月内还迁计算,如超期还迁,拆迁公司每月付粮油供应公司营业损失费2000元直到回迁,并负责粮油供应公司人员越冬费3000元;5、拆迁公司应付给粮油供应公司搬迁运输费600元。

    1998年10月,昌茂公司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拆迁较大单位所需款项由昌茂公司按照拆迁公司与被拆迁单位达成的协议中规定的金额及时支付给拆迁公司,拆迁所涉及的各项补助、补偿费由昌茂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及时支付给拆迁公司;回迁安置户交纳的扩大面积费由拆迁公司代昌茂公司收取。昌茂公司提供房源的,拆迁公司收取的扩大面积费应返还昌茂公司;昌茂公司将确定拆迁范围和时间的书面通知书给拆迁公司的同时,承付首期拆迁费100万元,后续资金按动迁进度由昌茂公司及时支付给拆迁公司。拆迁结束后,工程量由双方进行结算付款。此后,拆迁公司对粮油供应公司房屋进行了拆迁。

    1999年9月,粮油供应公司改制,规定粮店可对个人出售。2002年11月25日,粮油供应公司与刘岩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粮油供应公司将前述两处被拆迁粮店的回迁权利全部有偿转让给刘岩,刘岩支付粮油供应公司补偿费556182元,用于一次性货币安置该两处粮店职工。后双方如约履行了该协议。

    2002年12月4日,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向刘岩送达了加盖王某个人名章的进户通知单(以下简称《进户单》),回迁地点为某某小区24号楼从北2号网点。2003年1月,刘岩交纳了进户费,同年10月,刘岩交纳物业维修基金,某某物业公司证明刘岩系2号网点业主。2004年4月,昌茂公司依拆迁公司与粮油供应公司所签协议将某某小区24号楼2号网点还迁安置给刘岩。4月16日,刘岩与某某物业公司签写了2号网点交房确认单,并按协议所约向昌茂公司交纳了更新改造费等各项应交费用并办理回迁入住手续完毕。后经结算,拆迁公司于2007年10月为刘岩出具证明,证明两粮店动迁期间,应得各项拆迁补助款486400元(本案一审法院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依相关规定计算,数额与此吻合),拆迁公司未给付此款。一审审理中,刘岩虽主张其已于2007年12月将粮油供应公司转让动迁权利一事通知拆迁公司,并举出特快专递邮寄回执证明,但拆迁公司否认曾接到此件,刘岩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邮件收件人是拆迁公司职工或虽非其职工而其确已将此邮件交给拆迁公司。2007年12月,刘岩以向昌茂公司购买2号网点名义向昌茂公司交247613元。2008年2月,刘岩办理了产权来源为还迁的私有房屋产权证。

    另查明,某某公司及自然人刘某某于2008年2月1日与中凯公司签订《转让公司注册资本金协议书》,分别约定将自己所持有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80%)、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的股权有偿转让给中凯公司,股权变动前昌茂公司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中凯公司享有和承担,与出让方无关。同日,昌茂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该公司原有股东2人均退出该公司,变为中凯公司1人持股。2008年3月3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海南昌茂企业(集团)吉林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吉林市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08年3月4日,刘岩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要求昌茂公司、拆迁公司、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中凯公司共同给付房屋动迁补助费4864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7日作出(2008)船民一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认为,拆迁公司受开发商昌茂公司委托与粮油供应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均应认真履行。刘岩在支付相应对价后,粮油供应公司将其应得拆迁安置协议中的权利转让给刘岩符合法律规定,刘岩依法有权行使原为粮油供应公司享有的各项权利(且诉讼中粮油供应公司明确支持刘岩主张的事实及作出的各项请求)。在拆迁公司未能如约在18个月内对刘岩予以回迁的情况下,拆迁公司向刘岩及粮油供应公司披露了委托人昌茂公司,拆迁公司领导于某某多次协调并出具证明能充分说明该点。而从刘岩角度看,刘岩在昌茂公司被披露后,多次直接找该公司交涉,并直接接受了该公司安置房屋,直接向该公司缴纳了更新改造费,说明刘岩已选择了昌茂公司主张权利;从昌茂公司角度看,其直接提供房源安置刘岩,直接收取更新改造费,直接为刘岩办理进户手续、房权证,都说明其已经接受了刘岩的选择,直接承受了受托人拆迁公司的义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三款,刘岩作出选择后,不得变更。故本案中昌茂公司应对刘岩承担责任。昌茂公司所称已向拆迁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抗辩,因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确认。关于中凯公司责任问题,昌茂公司系中凯公司独资设立,因中凯公司未出庭,未证明昌茂公司财产独立于中凯公司,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应对昌茂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刘岩与粮油供应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约定确已在诉前通知拆迁公司的证据无法认定,但在刘岩选择昌茂公司主张权利后,昌茂公司确已知晓转让,并对该转让予以认可和履行。该公司直接对刘岩予以安置,接受其交费,为刘岩办理房证等均能认定该点,转让合法有效并符合转让程序要求。故判决:(一)吉林市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刘岩拆迁安置补偿费486400元;(二)吉林市中凯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前项判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刘岩对吉林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吉林市房屋拆迁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吉林市粮油供应公司在本诉讼中不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

    昌茂公司不服上述一审民事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5日作出(2008)吉中民一终字第968号民事判决认为,昌茂公司虽然与刘岩没有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但在拆迁公司向刘岩披露房屋还迁情况后,刘岩已选择向昌茂公司主张权利,之后昌茂公司实际为刘岩提供了房源并履行了相应义务,可以认定昌茂公司与刘岩为拆迁安置相对方,昌茂公司应当向刘岩履行给付安置补偿费用的义务,现昌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刘岩支付安置补偿费用,刘岩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昌茂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昌茂公司不服上述二审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日作出(2009)吉民申字第389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

    2009年10月14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吉中民再字第66号民事判决认为,昌茂公司委托拆迁公司拆迁,拆迁公司以自己名义与粮油供应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之后,粮油供应公司与刘岩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将拆迁安置协议规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刘岩,故刘岩依法有权主张粮油供应公司在拆迁安置协议中享有的权利,且粮油供应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直支持刘岩的诉请。拆迁公司未能如约在18个月内对粮油供应公司还迁,还迁权利受让人刘岩在拆迁公司向其披露委托人昌茂公司后,找到昌茂公司交涉,接受了昌茂公司安置的商业网点并向该公司缴纳了更新改造费,说明刘岩已选择了昌茂公司主张权利。之后昌茂公司实际为刘岩提供了房源并履行了相应义务,可以认定昌茂公司与刘岩为拆迁安置相对方,故刘岩给付拆迁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应由昌茂公司承担责任。虽然昌茂公司在再审过程中提供了昌茂公司与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之间的几份协议,但上述协议中并未规定与某某小区24号楼或与安置粮油供应公司、刘岩有关的内容,不能证实应当由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或拆迁公司给付刘岩拆迁补偿费,故昌茂公司主张由拆迁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证据不足。关于昌茂公司提出18个月后不应再支付职工生活补贴费的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双方仅明确了超过18个月后营业损失及越冬费的支付标准,并未规定18个月后无需给付职工生活补助费,且如不支付职工生活补助费则超过18个月后补助标准反而低于18个月内安置的情形,不符合常理。关于昌茂公司提出还迁补助费截止时间有误问题,虽然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2002年12月向刘岩发出进户通知单,随后刘岩开始办理进户手续,但拆迁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刘岩安置完毕时间为2004年4月,现昌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由于刘岩原因导致进户时间推迟,故原判决认定拆迁补助费数额计算正确。昌茂公司与拆迁公司、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之间是否给付拆迁补助费的纠纷可另行处理。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该院(2008)吉中民一终字第968号民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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