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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岁的法律界网红:玩转法律,不惧人生

    CQLSW.NET   2019-02-23   信息来源:天同诉讼圈   作者: 李谦

    RBG是谁?

    她是不折不扣的世界级“网红”,在各个社交平台内坐拥海量粉丝,穿着法袍登上时代杂志封面。

    她是身高一米五四,体重九十斤,年龄八十六的健身狂魔,至今仍可以一口气做二十个标准俯卧撑。

    她两次抗癌(1999年的直肠癌,2009年胰腺癌),但没有一天缺席过法院的工作,她在最高法院的异议意见,一经发布即被法学院学生争相传阅。

    她是一个沉默的思考者,也是一个“敢怼”的急先锋,她曾在公开场合骂川普是faker,川回击她是“最高法院的耻辱”。

    她,就是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Ruth Bader Ginsburg(RBG),纪录片RBG的主角。一小时四十分钟的影像,带我们走近这位传奇女性的一生。

    一、成为淑女,保持独立

    1933年,Ruth出生在美国大萧条最深重时期的纽约布鲁克林。

    她不是含着金银汤匙出生的中产阶级二代,能有幸在精致的艺术品位和浓厚的家学渊源中长大。Ruth的父亲是一名德裔犹太人,做着毛皮贩子的小生意,母亲因为癌症缠身长卧病榻,父母二人无一从接受过大学教育,但这个有爱的家庭教会了她:接受教育,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80多年后,Ruth仍能在镜头前深情地复述出母亲不厌其烦“灌输”给她的两条人生准则:

    Be a lady,成为一名淑女:“任何时候,都不要让愤怒一类的负面情绪占据你的心灵”。

    Be independent,保持独立:“如果你能遇见白马王子并一同度过余生,这当然很好,但你必须要学会独立生活。”

    母亲的话潜移默化地影响了Ruth的一生,她也将这种受益终生的准则精准地嵌入了后辈的人生。Ruth从哈佛法学院毕业的孙女说:“Bubbe (后辈们对奶奶的昵称)与我,不仅是祖孙关系,更是师生关系,她教会了我赢得辩论的方式并不是大喊大叫,因为这往往只会使人们产生厌恶,而无助于获得认同。”

    Ruth高中时的同伴评价她:“从不参与女生们的闲聊”、“看似没有听懂别人的谈话,实际却什么都知道”、“一个深刻的思考者”、“一个拥有颜色蓝色眼睛的大美人。

    高中毕业前夕,挚爱的母亲永远地离开了她,病魔并没有足够的宽容,让这位长久与病魔搏斗的母亲如愿出席女儿的高中毕业典礼。Ruth说,如果说我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我希望能和母亲相处的更长久一点……

    二、Daddy does cooking, mommy does thinking,爸爸负责厨房,妈妈专注思考

    大学总是最容易萌发爱情的地方,1950年代的康奈尔亦是如此。

    “当年康奈尔的男女招生比例是四比一,我总是开玩笑说,如果女孩子们在康奈尔都没有找到另一半,她这辈子也就希望渺茫了。说实话,我在康奈尔的第一个学期根本就没有过重复的约会对象。”Ruth某次公开访谈中的这段话,引起了在场的一阵欢笑。

    是的,Ruth就是在17岁的年纪,在明媚灿烂的大学时代,遇见了时年18岁的一生挚爱,Matin Ginsburg,Ruth亲切地称呼他为Matty。

    Matty是Ruth认识的第一个真正关注她学识的男孩儿,在五十年代,大多数男性对此毫不在意,很多在康奈尔学习的姑娘因此不得不隐藏她们的智慧。但Matty有着非凡的自信与判断力,通过数次“精心设计”的约会,他发现这个姑娘不仅可爱,更是有着超凡的才干。

    他们的朋友很讶异:Matty永远是聚会上最活跃的那一个,有着与生俱来的幽默天赋,而Ruth永远是最沉默的那一个,他们的结合居然如此完美。

    他们的子女也说:“我们父母互相弥补,父亲是外向的那位,派对上挑起活跃气氛的那位,负责下厨的那位。母亲则明显安静许多,更少表露出感情,他们在一起真是合适。”

    Ruth坦言,目前为止,遇见Matty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美好的爱情总有风浪。

    Ruth和Matty进入法学院学习后不久,Matty即被查出癌症,当时癌症的化疗手段远不如今,Matty需要接受大面积的辐射治疗,这种治疗使得他只能在凌晨两三点这一天中唯一对食物有欲望的时间进食。彼时的Ruth,一方面要兼顾法学院繁重的课业,一方面要抚养他们年幼的女儿Jane,一方面还要照料重病的Matty。Ruth通常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Matty起来进食时,她就坐在打字机前,将Matty同学交给她的笔记逐一录入。为了帮助Matty不掉队,她还组织大家到家里来帮助Matty补习,最终两人均顺利从法学院毕业,Ruth还是当年哥伦比亚大学所有毕业生中的第一名。这样的岁月,Ruth描述起来云淡风轻:“跟我女儿相处的时间,是我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刻,这让我从法学院繁重的课业中得以喘息。”

    如果你觉得Matty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家庭煮夫,那可就大错特错了,Matty曾是纽约最成功的税务律师,也是一名非常受欢迎的法学教授。Ruth是美国最高法院最富有的法官,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丈夫事业的成功。当年,Ruth的律师执业生涯不被看好,她的家人说:“没关系,即使你最终失败了,你还拥有一个爱你的丈夫。”当她要去华盛顿履行法官职责时,Matty毫不犹豫地随她搬到了华盛顿,这在当时的人们看来非常不可思议。当克林顿总统在犹豫是否要提名她成为最高法院法官时,Matty深刻了解没有谁比自己的妻子更不愿意、也更不擅长自吹自擂,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为Ruth吹响号角,最终成功地在她的履职仪式上为她托起圣经。

    Matty微笑着说,我妻子最英明的决定,就是几乎忽略了所有我给他的法律建议。

    他们结婚五十年时,Ruth在最高法院为她各个阶段的助理办了一场聚会,众人聚集,Matty走向她,双臂将她拥起,在她背上粘了一张纸,上书“女王殿下”。

    在Matty的临终遗言中,有这样一段深情表白: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法律职业的顶端,是我一生中最骄傲的事情!

    “人们常说,如果你要爬到树的顶端就必须牺牲家庭,听到这种话时我总是很烦”,Ruth坚定地说。的确,她和Matty长达半个世纪的感情,就是这句话的最好的注脚。

    三、钟情诉讼,改变美国

    今日的我们,可能很难想象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性别歧视的严重状况。

    Ruth身为《哈佛法学评论》的编辑(她在哈佛法学院入学,前两年的学业在哈佛完成,第三年学业在哥伦比亚大学完成,哈佛时任院长拒绝授予她学位,Ruth最终在哥伦比亚毕业,2011年,哈佛授予她荣誉学位),曾因为其女性身份而被拒绝进入图书馆查阅资料。

    尽管以最优异的成绩从法学院毕业,她却连一个工作机会都没有得到,所有的律所合伙人都明确表示不招聘女生。Ruth拼命找工作,一位欣赏她的教授Gerald Gunther,几乎是用逼迫的手段让曼哈顿一位联邦法官Edward Palmieri雇佣了她,Gunther对那位法官说:”你如果不给Ruth一个机会,我就再也不会向你推荐哥伦比亚大学的毕业生了。“

    以流行文化的视角看美国历史,六十年代是自由派的主场,但对于男女平等这个话题来说,Eral Warren带领下的最高法院的立场,并不像她们对待民权问题那样自由开放。

    当年的美国,雇主可以无条件辞退孕妇、婚内强暴根本不算犯罪,太太必须在丈夫的签字下才能申请银行贷款。同时,女权主义发声迅猛,大型游行示威活动络绎不绝,但游行和示威并不是Ruth的习惯,她擅长将她的所学致用于改变,而她的所学,恰恰就是她的法律技能。

    Ruth在罗格斯大学执教时,不但开先河地设置了”性别与法律“这门课程,还致力于寻找代理上诉至最高法院的、具有典型意义的性别歧视案件。

    她的诉讼律师生涯,成就斐然。

    上世纪70年代,Ruth总共在最高法院打了六个性别歧视相关的案件,而她赢了其中五个。这些案件深远地影响了美国法律,使得法律中性别歧视的部分逐渐被废除。

    1.Frontiero v. Richardson

    Ruth在最高法院的第一个辩护案件,她的委托人是一名空军女少尉Frontiero,她发现所有的已婚男士兵都可以申请住房补贴,而她的申请却被拒绝了。当时,周围人告诉她:“你能为空军效劳已经很幸运了,你怎么还想要更多呢?好女孩从来不提要求。”Frontiero开始上诉维权,1973年,该案上诉至最高法院,由Ruth接手。

    Ruth的助手评价她修改过的文件:“当我的初稿回到我手中的时候,已经变得惊人的流畅得体,每一个词都被Ruth一一润色。”

    最高法院庄严肃穆,地位崇高,Ruth在法庭上向法官精准地阐释了女性作为二等公民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她紧张但有希望:“今日的女性正遭受来自职场的歧视,相较于少数族群,女性所受到的歧视更普遍但却难以察觉。对性别的区别对待,暗含着不平等的评价体系,现今的性别观念,将女性在职场上遭受的不公,美化为对女性的保护。这使得女性生来便应当成为家庭主妇的观点成为一种共识。这些区别对待形成了一种后果,它们将女性被禁锢于低人一等的社会地位之中。”

    Ruth回忆,她甚至不知道最高法院的法官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但这篇”精心准备、铿锵有力、包罗万象“的辩护词,让她攥住了一个足以改变美国社会的时刻。

    遗憾的是,Ruth赢了案件,但是以一票之差失去了让此案成为审查标准的机会。

    她并不气馁,而是审慎、一步接一步地通过个案推动法律的变革。Ruth坦言:“我从来不期望一举成功,我认为在我们的社会中,真正的变化和长久的改变,都是一步一步实现的。”

    2. Weinberger v. Wiesenfeld

    性别歧视只存在于女性么?

    Wiesenfeld有过一段悲惨的过往,他的妻子度过了完全健康的妊娠期且生出了一个健康的男宝宝,自己却因为羊水栓塞未能幸存。 Wiesenfeld决定自己抚养这个孩子,他去了当地社保局的办公室,想要申请一份他认为单亲家长能获得的社会保障金,可却被告知,这份保障金叫做“母亲的补偿”,他不符合要求。 Wiesenfeld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当地报社的编辑:“我听过了很多妇女解放的故事,现在来听听我的吧。男性无法像女性一样领取应得的社会保障金,家庭主夫受到了歧视。”

    Ruth接下了这件男性被歧视的案件,她想努力证明性别歧视的广泛性和严重性,这是个非常聪明的选择。

    1975年,该案在最高法院开庭,她让当事人和她一起坐在代理人席位,目的是想让法官看到这样一张男性面孔,这样他们更能感同身受,这就是Ruth策略的一部分。

    当时的最高法官基本由特权阶级的白人男性组成,Ruth通过高超的诉讼能力,帮助 Wiesenfeld取得了最高法院法官一致同意的胜诉判决。Ruth认为: Wiesenfeld的案件完美地展示了基于性别的歧视是如何伤害了每一个人。

    Ruth后来多次站在最高法院男性大法官面前,向他们解释为什么现有的法律伤害了女性权益的时候,她一直保持淑女。当时的法官们觉得性别歧视根本不存在,Ruth就要像一个幼儿园老师去引导小朋友一样,引导哪些大法官去想象如果这些不公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女儿和孙女身上,他们是否还会觉得理所当然:“性别界限并不是对女性的保护,而是将她们关进了牢笼之中。”

    Ruth代理的一系列案件深刻地影响了美国下一个十年中的一系列诉讼,她打造了一道靓丽的法律风景线:在Califano v. Goldfarb一案中,她质疑联邦法律因男女差异而提供不平等的遗属抚恤金;在Edwards v. Healy一案中,她之一路易斯安纳州法律允许女性选择是否履行陪审员义务。

    Ruth 在诉讼律师执业生涯中,一直自豪于自己对“哪场仗更该打”的判断力。她之所以能赢,当然是因为她的策略明智,但更重要的,是因为她不仅聪明,而且准备充分、应战认真。

    四、走上审判席

    1980年,Ruth受卡特总统任命,成为哥伦比亚特区巡回法院的法官。当年的哥伦比亚特区巡回法院正在两极分化的意识形态中激烈斗争,人们认为她一定会成为自由派的鼓吹者,但事实上,她与很多保守派同事关系亲睦,她从不在会议上大谈特谈,而是提出主要观点,没有废话。她认为在任何情况下,法院都不应该走的太极端。

    1993年,克林顿上台后,计划提名一名最高法院大法官。克林顿今天对这个人感兴趣,第二天往往就会改变主意,而当时年逾六十的Ginsburg对于这个提名来说,过于年长了,她在候选名单上的排名大概只有22到23,绝大多数人觉得她肯定没戏。克林顿在白宫安排了一次与她的会面,他说:“我很快就被她迷住了,并且决定提名她。”

    在纪录片RGB中,浓墨重彩地介绍了RBG成为最高法院法官后参与审理的United States v. Virginia一案,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司法部之一弗吉尼亚军事学院(Virginia Military Institute, VMI)拒绝招生女性是否违反宪法。

    VMI是一所具有150多年历史的全男性军事学院,也是全美最后一所由联邦政府出资支持的全男性学院,它有着巨额捐赠基金和人脉广泛的校友,多位四星上将,从VMI毕业有着不言而喻的好处。但VMI管理严格、训练苛刻,认为男性才是这所军校的精髓。一名女高中毕业生想要就读VMI被拒绝,她提出了针对弗吉尼亚州的诉讼,声称只招收男性违背了宪法对于美国公民的平等保护。

    对于Ginsburg法官来讲,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案件,这是她在最高法院审理的第一个女权案件。当时的首席大法官William Rechquist给了Ginsburg宣读该案判决的殊荣:“一些女性的身体条件完全满足VMI适用于男性的入学标准,她们完全可以适应VMI对于学员进行的所有训练,她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入读VMI的机会。此判决宣布该法律政策因妨碍女性享有完全的公民权利而无效,其中包括依个人能力追求事业、取得成功,参与社会活动并为之做出贡献的权利。”

    2017年,在该案宣布的20年后,Ginsburg受邀参加VMI的一场盛大的活动,谈到这一判决时,她说:“我知道还有一些人抵制这一变革,对此,我的回答是,走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会为毕业于VMI的女性而骄傲。”

    受益于这一判决的女性优秀毕业生Kelly Sullivan回忆起自己加入VMI后被质疑、排挤的历程,满含热泪鼓掌回应了Ginsburg这句掷地有声的反驳:“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打破传统或者破坏历史,而是帮助它成长。”

    随着奥康纳法官的退休以及数名保守派大法官的加入,Ginsburg意识到她必须适时地发表异议了:“我当然喜欢成为多数意见中的一员,但若有必要的话,我一定会发表异议意见。”

    2006年,Ginsburg在Ledbetter v. Goodyear Tier and Rubber Co.一案中写下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份异议意见。

    Lily Ledbetter出生平凡,快四十岁时在固特异轮胎厂位于阿拉巴马加兹登市的工厂中获得了一份工作,她依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区域经理,与她同级的基本都是男性。1998年她快退休时收到了一张纸条,她才得知自己一直以来的工资低于同等职位的男性,她每月收入3727美元,而同等职位收入最低的男性工资是4286美元,最高的有5236美元。

    Ledbetter撞翻了那艘船,她起诉了固特异公司,2006年,案件打到最高法院。

    2007年5月,最高法院以5:4的投票否决了Ledbetter案,多数意见认为,依据1964年通过的《公民权利法案》第七条,对薪酬其实案件的索赔需要在侵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起诉,Ledbetter超过了诉讼时效。

    Ginsburg宣读了异议意见:“法庭对即刻申请的坚持忽略了薪酬歧视中的常见要素:工资差别经常以小数额累积的形式发生,正如Ledbetter案件中一样,这使得对于歧视存在的反映,只有经历相当长的时间后才逐渐增长,更何况,雇主往往向雇员隐瞒雇员薪酬与他人薪酬比较的信息”。她说,“随着法庭宣读出《公民权利法案》第七条,Ledbetter过去数年每一张数额不够的薪水支票都得到了原谅,更别提所有那些积累起来导致她的薪水比其他所有男性区域经理都低的一系列决定。”

    Ginsburg不满足于这一结果 ,她将这个问题从法院踢到了国会,她认为,在最高法院对法条进行了拙劣解释的情况下,应该由国会继续领导斗争,Ledbetter被放到了国家议程上。

    一切的转机来自于奥巴马的当选,新国会通过了使Ledbetter案件的判决实质上失效的立法,该法律是奥巴马担任总统后签署的第一部法案。

    Ginsburg的办公室内挂着一幅装裱起来的2009年的Ledbetter公平酬劳法的复制品,奥巴马把该复制品当做礼物送给了Ginsburg,礼物上有这样一句话:“感谢您为创造一个更平等、更公平的社会而做的工作。”

    五、工作之外,生活之上

    Ginsburg无疑是一个工作狂,她经常工作到深夜两三点,忘记吃饭忘记回家,而通过在周末疯狂补觉的方式回血。即便到现在,在最高法院的口头辩论过程中,她仍是最活跃的的提问者之一,她有办公效率极高的声誉,每一年,她的意见几乎都是被最高法院最先公布的。

    可她远不止是一个工作狂。

    Ginsburg对衣着有着精致的品味,戴着简约亮眼的耳饰,穿着世界各地收集到的服装,得体地出现在每一个场合。

    她拉开办公室的衣橱,里面收集着世界各地的学生、同行、友人以及仰慕者赠送她的法袍领,Ginsburg如数家珍,高兴地介绍自己在宣读异议意见和主要意见时各自喜欢戴上哪一款。

    如此之外,她还是现代艺术的仰慕者,偏爱简洁的现代派艺术。她也是歌剧发烧友,认为人类美妙的音喉以及歌剧宏大的格局展现了正义和仁慈,让人沉醉其中。

    历经风雨,让RBG练成了看穿一切的非凡幽默感。

    美国有一本畅销书,叫做《Notorious RBG》(《臭名昭著的RBG》),一次访谈中,别人问她介不介意被冠以“臭名昭著”的前缀。

    她说:“我知道这个称呼来自于饶舌歌手,他叫臭名昭著的BIG,为什么会介意啊,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啊。”

    她年轻的仰慕者向她展示印有她头像的纹身,她“呀”一声:“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恒久的印记,万一哪一天你后悔了可怎么办?”

    当代美国,只要把RBG的头像放在那儿,就会形成爆炸性的传播,但她并不反感,反而很享受成为如同摇滚明星一样的名人,甚至把印有自己T恤的衣服送给诸多好友,还询问他们有没有穿上。

    这个“潮”老太的一生,还在继续书写着传奇。

    川普担任总统后,美国最高法院内自由派和保守派分化形势更加严峻,如果Ginsburg在川普任期内退休,总统则有权利再提名一位保守派法官进入最高法院,自由派在最高法院的地位将岌岌可危。由于大法官没有任期,总统只能等待大法官自行退休或者死亡才能提名下一任,所以Ginsburg是否继续任职,可能影响了美国未来几十年的政策。这也是为什么她前几个月摔断三根肋骨后,有无数她的粉丝要把自己的肋骨捐献给她。

    她一直谨慎回答有关任期的一切问题。

    “Ginsburg法官,你会一直在法律的道路上走下去么?“

    “法律是我擅长处理的领域,毕竟我也没本事让别人称呼我为一名伟大的歌剧演唱家,我想一直活跃在法律领域,我对法律有着炽热的爱。”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会一直坚守岗位,只要我还能全力以赴。当我无力继续时,就到了我该让位的时候了。”

    Ginsburg的经历难以复制,她的一生,有爱有斗争,在瘦小的身体中积蕴着改变社会的惊人能量。她不屈不挠地留下一个个脚印,让我们在追随的同时不忘来路,在活着的当下,亦有劲头去追寻更好的改变。

    祝RBG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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