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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S违约事件之加速清偿条款法律问题探究

    CQLSW.NET   2018-09-20   信息来源:德恒律师事务所   作者:王娅然 闫孝丹

    近年来,伴随资产证券化市场的快速扩容,资产证券化违约风险也日益凸显,从首单大成西黄河大桥通行费收益权ABS违约事件到近期的庆汇租赁一期ABS违约事件,ABS违约事件的风险之大、波及面之广可见一斑。因而如何在ABS违约事件袭来之前,做好风险防范,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问题。本文意在从ABS文本中的加速清偿条款出发并结合司法判例对加速清偿条款在ABS违约风险防范中的相关法律问题进行探讨。

    一、关于加速清偿条款

    加速清偿条款是指在ABS文本中的约定加速清偿事件触发时,根据专项计划协议的约定和程序启动计划向资产支持证券投资者提前清偿或者专项计划账户内资金提前分配的机制。

    在ABS文本中,加速清偿条款一般由三个部分组成,即加速清偿事件、加速清偿程序和加速清偿的后果。加速清偿事件是指触发加速清偿的客观事实,例如原始权益人的长期主体信用等级低于AAA;再如发生资产服务机构解任事件等。加速清偿程序是指在触发加速清偿事件后,管理人向原始权益人或底层债务人履行的告知程序,例如发送加速清偿通知及差额补足通知等。加速清偿的后果包括专项计划账户内资金提前分配、差额补足义务人承担差额补足义务及计划向资产支持证券投资者提前清偿等。

    在ABS违约事件中,加速清偿条款的意义在于在底层债务人或原始权益人即将丧失履约能力之际,先于其他债权人采取司法措施、保全债务人的财产,以最大的维护资产支持证券投资者或者计划管理人的合法权益。

    二、司法实践中如何看待加速清偿条款

    基于意思自治的原则,加速清偿条款的效力已经被相关司法判例[1]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5条等法律规定所确认,本文不再赘述。

    争议较大的是加速清偿条款的法律性质问题,一种观点认为加速清偿条款是对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按照合同法规定,需要通知债务人方可生效,另一种观点认为其为附条件的合同履行期限变更,债权人无需通知债务人即可生效。上述观点的分歧在司法实践中可能导致加速清偿的生效要件及债务人实际承担还款义务的日期、利息计算和赔偿范围的不同。对此分歧,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判决2中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债务提前到期条款,即“加速清偿条款”,应视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附条件的合同变更条款,即当约定的条件成就时,还款期限变更为债权人主张提前清偿债务之日,债务人应提前偿还债务。

    笔者认为最高院的判决的内容值得借鉴,但在实践中为防止加速清偿条款被认定为合同解除条件的风险,建议ABS文本中淡化计划管理人等在加速清偿事件触发后的通知义务或者明确约定将提起诉讼或仲裁视为加速清偿通知的一种方式。

    三、除了约定的加速清偿条款外,哪些事件还可以触发加速清偿

    ABS违约事件的实践中,可能会碰到以下情形:

    ABS文本中虽然已经明确约定了加速清偿条款,但因底层债务人并未签署ABS文本,导致加速清偿条款不能直接约束底层债务人。

    ABS文本中约定的加速清偿条款不够周延,发生的违约风险不在加速清偿条款的投射范围之内,导致无法启动ABS文本中的加速清偿条款。

    类似情形中,庆汇租赁一期ABS违约事件中采取由底层债务人出具告知函的方式提起诉讼,但该做法不具有普世意义。因而我们需要考察法定的加速清偿条件及司法实践中的认定,从相关案例的查询结果来看,我们认为下列情形即便没有约定在司法实践中亦构成加速清偿事件:

    因而基于以上情况,笔者建议在ABS文本中加速清偿事件应当约定的周延且明确具体,另外该事件应在公开渠道可以查询和印证,例如通过上市公司的定期或临时信息披露可以证明的事件。对ABS的相关主体,如原始权益人、底层债务人、差额支付义务人等均应明确约定加速清偿条款。

    四、加速清偿条款触发后保证期间的起算问题

    保证担保作为一种常见的外部增信措施在ABS实践中被大量应用。在加速清偿事件触发后保证期间是否可以随着主债权而提前计算是实践中必须面对的法律问题。

    如前述最高院的观点,加速清偿条款被视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附条件的合同变更条款。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第2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从上述规定的文义理解上来看,未经过保证人的特别同意,加速清偿事件触发后,保证期间是不可以提前计算的,保证人仍在原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

    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在(2013)民申字第1717号判决[2]中,给予了债权人选择权,即在主债务被宣布提前到期后,债权人有权选择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担保责任,也可以选择保证人在原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亦有观点认为主债务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加速清偿条款,保证人对加速清偿条件的触发已经有了合理的预期,提前计算保证期间并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因而认为保证期间也应当随着主债权的提前予以提前计算。[3]

    笔者认为上述观点的内容值得借鉴,但在实践中为防止保证期间不可以提前计算的风险,建议ABS文本及保证合同文本中加入保证人明确同意提前计算的条款,以实现加速清偿条款和保证担保措施的无缝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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