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庆律师法律事务服务大厅
  • 重庆律师网值班律师 预约律师
  •     |    
  •  律师微网
  •     |    
  •  律师微信
  •     |    
  •  律师微博
  • 重庆律师网 |  当前位置: 首页 > 律师智库 > 业务读库 > 正文
    重庆律师网资源 :

    公章与代理权公示——持有公章的法律意义

    CQLSW.NET   2019-01-04   信息来源:安理律师   作者:王海青

    序言:

    本期这个题目的选择,源自于新的阅读收获。梅迪库斯所著《德国民法总论》第五十六章的标题列为“代理权公示”,基本观点为:“代理应当以明示或者可根据情况断定(如商店售货员)的方式进行公示,否则不能将代理人的行为效果归诸于被代理人。”由此,启发我重新思考公章公示的观点,对公章并无公示效力这一主张进行检视。公章自身的真伪确无公示途径,但不可否认的是,持有公章和代理权“公示”之间,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

    01、印章与代理权公示

    法律行为可以由自己实施,也可以授权他人代为实施。自己实施法律行为,法律效果归属于自己;授权他人代为实施法律行为时,他人作为代理人,取得代理权,所进行的法律行为效果归属于做出授权的被代理人。代理人需要告知相对人(或者使相对人可以推定知道)是在进行代理行为,包括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以及其具有代理权的事实。(参见《民法总则》第162条: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从印章在法律上的功能而言,可视其为亲笔签字的替代方式。对此,陈甦老师在《印章的法律意义》一文中作了精辟的分析,详细阐述了签字和盖章在作用机理上的本质差别,以及两者与主体之间因关联方式不同而导致的证明力差异。

    引入代理的视角来考察印章的法律功能,在印章为本人持有和加盖时,其直接作为本人亲笔签字的替代方式,自然明了清晰。在代理行为中,印章的法律意义如何,却有必要进行更加细致的观察和分析。以代为订立合同为例,首先,代理行为是代理人的行为,规范的做法应当是代理人在合同书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并以“授权代表”等字眼表明身份。其次,代理行为需要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做出,通常的做法是被代理人作为合同主体列明在合同书上,很多时候又同时加盖被代理人的印章,该盖章自然亦彰显了合同主体,与代理人的签名一起,起到代理“公示”的作用。此时的问题在于,被代理人的印章除了表明被代理人名义之外,是否足以表明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授权或对代理行为的确认,是否表示盖章行为系依被代理人的意思而进行?笔者认为不能简单而论,而需要结合代理人持有印章的依据、是否获得了授权以及授权的事项和权限范围等因素来判定。

    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可资参考,该案当事人关静玉虽然持有金泰公司公章以及原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并加盖该两枚印章签署协议,并且也出具了加盖有该两枚章的授权委托书,但最终法院认定系无权代理。理由一是相对人此前从未与关静玉发生过业务往来,且知道关静玉并非金泰公司员工,此时对其是否有代理权应尽必要查证义务,且当时法定代表人已经更换,相对人并未给予应有的注意。二是虽然有授权委托书,但由于关静玉持有印章,庭审中相对人也自认,协议上的章都是关静玉所盖,故并不能排除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同样系关静玉利用掌握印章之机自行伪造的可能性。

    以上系从一般性的角度,对印章和代理的关系进行了简要分析。但由于实践中个人私章使用极少,且持有自然人私章并以其名义从事行为,一般也不会被轻易认为是获得了该私章名义人的授权。所以,从现实意义而言,谈印章和代理权的关系,主要是公章和职务代理的关系。概言之,行为人持有公章有时是其具有代理权的表征,但并不是确定其具备代理权的充分条件。

    02、持有公章与持有动产的对比分析

    持有公章的法律意义如何,由于公章首先是物,且通常也被视为是公司的财产,但在本质上,公章又和一般的财产或物有显著的不同。因此,与持有一般动产进行对比,有助于对此问题的理解。

    如所周知,动产以占有和交付为公示方式,虽然这种公示效力比较弱,并且有时和实际权利状况不一致,但因动产自然属性和社会现实需要,仍然有必要且只能以此为公示方式。但持有公章与之类比,具有很大不同。

    1. 公章自身没有价值,只是工具和载体

    公章属于物,且通常被认为是企业的“财产”。但公章作为物,自身并没有价值,而只是权利主体作出意思表示的工具和载体。因此,公章不像动产一样,其自身不能成为交易的对象。

    实践中有公章借用的情形,其实质是经营权的授权,而非对公章本身的借用。对占有和管理公章权力的争执,实际上背后往往代表着对公司控制权的争夺。

    2. 据以推定权利的区别

    占有和交付是动产权利的公示方式,但由于公章的特殊性,单凭持有公章并不能清晰和确定的显示持章人的权利状况。

    动产本身并不显示其权利主体,以占有和交付作为公示方式具有维护交易安全的现实必要性。但公章却不需要以持有表明其权利主体,而是以其所刻制的印文表明权利主体。

    公章常常由工作人员或代理人持有,持有公章有可能表明授权,亦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保管,对于授权范围,也不能仅以章进行推定(除非章本身表明了一定的使用范围,如财务专业章、技术专用章、收发章等)。因此,持有公章并不能简单的表明获得了授权,更不能简单的认为获得了概括性授权。

    所以,相对人在判断持章人的权利状况时,考察持章人的身份及其与名义人的关系,比如是否法定代表人、是否属于企业任职且具有相当权限的人、以及是否有其它代理权的凭据等,就十分必要了。

    03、在其它场合对公章的认可或使用,到底表征了什么?

    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曾作出“企业使用或者认可使用其非备案公章,其行为同样具有公示效力。对于使用或者认可使用非备案公章效力的企业,无权对其非备案公章的使用效力作出选择性认可”的论断。

    这一观点十分精辟,传播甚广。但从公示的法律性质和效力考虑,从公示作用和事后证明作用的区别考虑,该观点是值得商榷的。即使将此处的“公示”对象理解为代理权(虽然这并非大家基于此判决而得出的通常理解),亦不妥当。笔者略做阐述如下:

    1. 其它场合的使用通常具有非公开性

    公示公信力的前提是具有公开性,使不特定的相对人能够知悉和了解。比如不动产的登记证书和动产的持有,从外观上即可以识别,商事登记事项则可以通过便捷的途径予以查询。企业在其它场合对公章的使用在性质上则完全不同,由于合同相对性以及商业行为的保密性,其使用行为其他人一般无从了解和知悉。

    2. 使用行为直观体现的是使用人的身份和权限,而不是公章本身的真伪

    有些案例当中,法院会认为因为公章在其它场合使用过,所以构成了相对人相信该公章的理由,尤其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领域涉及到挂靠时比较常见。然而在做这一判断时,实际上往往忽视了“相信公章真实性”和“相信公章使用人身份和权限”之间的区别,误将对公章使用人身份和权限的确信认定成了对公章本身真实性的确信。而且,此时若主张因持章人在其它场合使用过名义人的印章,而名义人认可,所以推定持章人获得了名义人的授权,则需要能够举证证明事先知道该使用和得到认可的事实,以及其授权的事项与范围与自己准备进行的行为具有一致性。

    04、公章在表见代理认定中的作用

    1.司法规范性文件对公章在表见代理认定中的作用的态度之演变

    笔者认为,实务界对公章在认定表见代理时的作用,认识上发生过重大的转变,而且这种转变仍在进一步广泛和深刻的进行。

    《民法通则》没有规定表见代理,为了解决实践中广泛存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1987年7月21日《关于在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具体适用<经济合同法>的若干问题的解答》(已失效)被多数学者认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表见代理的司法意见,当时对于表见代理的认定持极为宽松的态度。依此,只要出现单位公章,基本就可以认定为单位责任。

    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其第4条、第5条分别规定了在出现单位公章的场合单位不承担责任的情形,明确排除的是单位无过错情况下公章被盗刻、盗盖等的责任承担。

    1999年合同法颁布以来,在许多涉及无代理权而以他人名义实施法律行为的案件中,法官多倾向于将其认定为表见代理。合同法第49 条过于宽泛的规定直接导致表见代理适用的泛滥。为了限制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7日颁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2009指导意见),要求人民法院严格认定表见代理行为。(参见《民法总则》表见代理的类型化分析》迟颖 载《比较法研究》2018年第2期)

    《民法总则》第172 条基本延续了《合同法》的规定,没有进一步细化。所以,2009年指导意见仍具有极大的指导作用。该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在第14条进一步规定了判断相对人是否善意且无过失所应依据的综合因素。

    笔者认为,通过上述1987年到1998年再到2009年的三个重要的司法文件可以发现,对公章在构成表见代理中的作用,经历了由极为宽松到逐步严格的过程。这一变化应可以反映司法实践的经验总结,体现了逐步尊重商业交易现实状况的理性态度。依据现行司法解释和主流裁判观点,判断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时,仅凭公章往往是不充分的,还需要结合其它证据情况综合判断。

    例如,在建设工程领域较为多发和常见的因项目经理的行为产生的纠纷中,通常情况下是否持有公章以及公章的真伪并非该行为对单位产生效力的关键因素,真正关键的是项目经理身份的真实性以及其所从事的行为是否属于其正常的权限范围之内。当然,项目经理的行为必须以单位的名义,否则如果系以其个人的名义,则自然不产生代理的法律效果(实践中有些情况,项目经理实际属于挂靠的实际施工人,在对发包人时,是以单位名义,但在进行分包、买卖、租赁时,却是以个人名义,此时相对人难以主张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可参考《建工纠纷中表见代理的司法认定规则》,史智军,发表于高杉LEGAL)

    2. 公章不构成表见代理充分条件的代表性见解和案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出版社2009年版,第103~105页)记载:“盖章不是构成表见代理的充分条件,要区分不同情况结合相关证据,才能判断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李宇老师在其《民法总则要义:规范释论与判解集注》中精辟的指出:“行为人单纯持有公章、合同书、被代理人营业执照、被代理人不动产物权证书等,不构成有代理权外观。按照社会生活一般观念以及使用公章、合同书、营业执照等的交易习惯或常规做法,持有他人公章、合同书、营业执照、权属证书等,不足以表明持有人已被授予代理权(可能仅为办理某种手续之用或者仅是代为保管)。持有公章等物,须与足以构成授予代理权外观的另一事实(例如授权委托书、总经理等特定职务)相结合,方足以表明代理权外观。”

    崔建远老师在其新作《合同解释语境中的印章及其意义》(载《清华法学》2018年第4期 第178-179页)一文中的第五部分援引案例说明,真实的、合法、有效之章被公司的总经理加盖在合同书上,但因违背公司章程所赋权限,背离当事人双方整体交易安排,在相对方未能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情况下,仍然不构成表见代理。

    05、本文结语

    公章本身真伪无法辨别,也不能简单的将持有公章推定为有权持有或具备代理权。在职务代理的情况下,对于交易中代理权外观的判断及相对人审查义务,在我国无论是在立法还是司法实践层面,均尚未形成权威的具有可操作性的细化标准。原则上应结合交易性质、交易过程、对方人员的身份情况等综合考察,并权衡应对代理权外观尽到的审查程度。

    从本文的内容可以发现,如果将(1)公章、(2)行为人身份、(3)行为人身份对应的权限等三个因素作为代理权外观的判断要素,则其重要程度和决定作用是依次提高的。相比于公章而言,人的因素至关重要,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真实有效,可以吸收和阻却公章“不真实”的缺陷和风险,有效的职务代理行为亦可以产生同样的作用。而更进一步讲,即使公章和行为人身份都真实,但其行为明显超出了应具有的权限,行为仍会被认定为无效。

    日常性的经营活动中,很多市场主体对代理权外观不做过多审查,有时是法律风险淡薄,有时是为了经营便利之需要而甘愿面对的风险。在性质重要或者标的额大的合同场合,比如股权收购、金融贷款、对外担保、大额采购等领域,通常需要尽到更大的注意义务,除了需要完备的授权文件及相应身份文件外,还包括采取且不限于向被代理人核实授权情况、调取工商档案、实地走访、当面签署、公证授权等措施,防范相应的风险。

    延伸阅读 重庆律师业务办理平台 | 重庆值班律师
  • 上一篇文章:上市公司股东间接持股变直接持股的路径研究
  • 网友评论 举报不当信息评论
    重庆律师网信息,更多精彩在首页,点击直达
    律师悦读
    刑事辩护受理
    刑事侦查辩护委托    审查起诉辩护委托
    刑事一审辩护委托    刑事二审辩护委托
    死刑复核辩护委托    刑事再审辩护委托
    诉讼仲裁代理
    买卖合同纠纷代理    借款合同纠纷代理
    租赁合同纠纷代理    房屋买卖纠纷代理
    建设工程纠纷代理    房产开发纠纷代理
    产品责任纠纷代理    网络侵权纠纷代理
    触电损害纠纷代理    铁路运输纠纷代理
    交通事故纠纷代理    人事仲裁纠纷代理
    离婚争议纠纷代理    财产损害纠纷代理
    不当竞争纠纷代理    网络域名纠纷代理
    特许经营纠纷代理    保险金融纠纷代理
    合伙企业纠纷代理    其他民事纠纷代理
      重庆律师网首页|律师行业|律师纪实|律师实务|律师法学|律师执业|律师法规|律师判例|律师智库|律师名册|业务办理  
    律师的甄别
    识别真假律师
    对律师的错误解读
    以什么标准判断律师是否专业
    律师的作用
    为什么需要律师
    律师表现对于胜诉到底有多大影响
    律师告诉您官司打不赢的原因
    律师为什么不给你胜诉的承诺
    如何选择律师
    聘请律师的误区
    找律师,最忌讳说这八句话
    律师不接待的十类当事人
    重庆律师收费
    重庆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
    你知道律师是如何收费的吗
    同样的事情,律师收费可能会不一样
    律师对刑事案件不能实行风险收费
    委托流程
    重庆律师网办理法律事务流程
    咨询律师
    重庆律师法律事务受理大厅
    重庆律师服务
    重庆律师诉讼代理法律事务中心
    重庆律师刑事辩护法律事务中心
    重庆律师专项法律事务办理中心
    重庆律师法律顾问法律事务中心
    All RIGHTS RESERVED © CQLSW.NET 2008-2019  |  重庆律师网版权所有,任何使用均得恪守《重庆律师网使用协议》(查看)联系方式  |  重庆律师网上服务大厅-重庆律师业务办理平台(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