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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中国国际财务领袖高峰论坛1月13日在北京举行，此次论坛的主题为“战略财务与企业发展的融合”，金融界网站对本次会议进行全程直播。环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李海峰介绍了企业兼并重组中的律师作用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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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际财务领袖高峰论坛1月13日在北京举行，此次论坛的主题为“战略财务与企业发展的融合”，金融界网站对本次会议进行全程直播。环球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李海峰介绍了企业兼并重组中的律师作用与选择。
张秋生：下面请李海峰以国际并购作为资本运营的一个点，给大家解释一下在并购当中律师是如何做成的。我特别希望您多讲一些律师是如何让它失败的。律师往往在整个财务战略当中，使一个战略之所以能够通过，和使一个战略之所以不成立，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李海峰：谢谢张教授为我们律师行业做了一个非常好的广告，把律师的作用抬举高了一个很高的地位。可以说中国企业以前普遍对律师或者法律顾问在各方面的运营也好、资本运作也好等等这些过程当中，所能够发挥得作用、重要性，并不是特别重视。今天张教授给我们做了一个很好的广告，非常高兴我能够作为一个律师来到这里跟掌握财务大权的各位总监和老板，一起谈谈律师、法律顾问在资本运作也好、各种并购重组也好，方方面面的公司业务方面所能够发挥的作用。
今天的会议主题是战略财务，其实法律问题或者律师所从事的工作，主要还是一些技术性的，所以跟战略问题还是有一些距离的。但是实际上律师的工作又在为这些战略目标的实现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所以也是有必要谈一谈的，但是具体的法律问题就不谈了，主要是想谈一谈作为企业项目的负责人，跟法律顾问之间的接口，怎么样能够衔接好。
第一点，我觉得首先要谈一谈律师在这些运作当中可以发挥作用的几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在交易的模式、交易方案的设计这个过程，这是一个比较早期的过程，像这种并购、重组根据具体的交易主体不同的性质，是上市公司还是非上市公司，是内部重组还是对外的并购，是国内的并购起来跨境的并购等等，根据不同的交易主体和交易性质的不同，具体的操作方案都有所不同，涉及到的法律问题也是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主要来说，一般在交易模式、方案的设计方面，主要是要考虑到政府的审批，获批的可能性。现在政府对于这些并购、重组审批主要是侧重于反垄断，如果是涉及到跨国的并购，还要涉及到国家安全的审查。在政府批准的方面，有一些客观的标准，这个是大家都可以看得到的。但是更多的是一些主观上的标准，就是完全由政府行使自由裁量权、主观判断来决定的一些东西。
比如说你达到了经营者的申报标准，但是即使达到了这个标准，也不是说不能批，还要看你是否构成损害市场竞争的局面。什么程度是构成损害市场竞争的程度呢？这个就非常主观了。具有政府主观判断空间的事务方面，一个有经验的律师和一个没有经验的律师，他能给企业提供的建议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有经验的律师因为他经常从事这方面的业务，他掌握了政府在当前这个阶段政策的尺度，还有个人的风格等等，哪些方案获批的可能性比较大、哪些方面获批的可能性比较小，他能够在这方面提出一些建议。对于获批可能性比较小的，就不要去尝试了；对获批可能写比较大的，可以去尝试。这是在方案交易设计的阶段，律师可以发挥的作用；当然主要还是要看政府的态度，律师能够发挥的作用不是很大。
在第二个环节，律师发挥非常关键作用的就是对目标公司、目标资产净值调查方面，中国企业对这个环节律师的重要性认识得不够充分，大部分中国企业的老板认为，只要我跟目标公司的老板双方有一个互信，感情上也能够非常融洽的谈好生意，具体的细节就不要纠缠那么多了，免得阻碍交易的进行。
但实际上对于目标公司的净值调查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在实践操作当中，通过净值调查，发现目标公司存在问题的几率几乎占13%-14%。会存在哪些方面的问题呢？有形资产大家都看得到，会计调查也能看到；但是法律的净值调查着重关注的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政府的合规性，运营的各种批准、许可是不是具有；另外一个重要的方面，是看它的合同，包括劳动合同，包括各种许可合同，比如说一些知识产权、商标、各种专利，可能是别人许可获得的；还有跟其他企业经营、运营过程当中的合同。
这些合同对于一个非律师行业的人来看，和律师去看，结果是非常不一样的。很多表面上看来没有什么问题的合同，从律师专业的角度来看，可能存在很大的漏洞，不完善的地方或者存在将来发生争议的很大的可能性和风险。如果目标公司签有这样的合同的话，就会极大的影响将来被你收购过来以后所能够产生的价值，可能会给你带来一堆的麻烦。所以在这个方面，要非常重点的对待。
第三个方面就是在具体的交易文件、各种合同、章程等等方面条款的设计，这个方面其实也是很重要的。当然这个方面不足以导致并购交易马上流产，但是它却可能给你留下很多的隐患，为你将来的运营埋下地雷。所以在交易条款具体的设计、起草方面，是要非常严谨的。
我因为是同时做争议解决和并购业务，我在从事争议解决的过程当中，发现有很多合同起草得真是乱七八糟，从而导致将来产生纠纷的时候，即使你很冤屈，但是从合同条款上讲，你得不到保护。这个方面是非常重要的。律师在一个交易过程当中所能发挥的主要是这三个方面。
下面我想给大家提供一些建议，就是怎么样选择一个比较合适的律师，因为这些工作可以交给律师来做，但是你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律师。首先你要跟他当面交谈，你可以请他到你的公司来交谈，听他的自我介绍；还要亲自到他们的办公所在地看一看，去看和不看这个能产生很大的差别。有些律师在介绍自己的事务所或者他本人的时候是讲得非常好的；但是如果你到他办公所在地一看，看他整个的办公环境、管理和工作人员的气质风貌，可能跟他介绍的实际情况都是不一致的。这可以从一定程度上甄别出来这个律师是否可靠。
另外还要考察他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的一些基本情况，但是律师事务所不是越大越好，但是必须达到一定的规模，因为规模是反映一个律师事务所实力的一个重要的指标，但并不是越大越好，因为实际上真正为你这个项目提供服务的可能就那么几个人，最多涉及一两个合伙人，再加上一些助手。涉及到当地法律的问题，在跨国并购的时候会有不同国家，涉及到目标国不同国家的法律问题，会有一个跨国的顾问团来为你服务。但实际上基本上也就是熟悉这两个国家的律师团队就可以了，不一定要在世界上有几十个分所、几千人的律师事务所，这个意义不大。
在跟具体的律师交谈的时候，你要让他介绍他自己本人近期办过的一些案子的情况，不要让他介绍整个所办的案子的情况，一个律师事务所的案子太多了，但不见得是他自己经办的，整个所的经验对你这个具体的案子不见得有所帮助，所以一定要了解他本人从事的案子的经验情况，甚至可以让他列出一个清单，从中挑出几个案子来，跟他聊一些具体情况，看看他介绍的是不是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真实。
尤其是在并购重组这种飞速业务当中，考察一个律师的标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看他是否严谨、说话是否可靠，不要看他语言表达能力有多么好，表达得可能天花乱坠，但是这种能力带业务当中可能是用不到的。从这几个方面来考察他的业务水平。
张秋生：感谢李律师，他跟我们分享了律师在兼并重组当中的作用，以及甄别好的和不好的律师的做法。您刚才有句话说到了边上，但是不是主题，但是这句话对在座的大家可能很有用，因为大家都是搞财务方面的，跟合同接触很多，几乎所有的重要合同都要经过大家的手。您谈到您既是做争议的，也是做并购重组业务的，很多很多情况会因为不内行，出现一些问题，留下了很恶劣的后果。您能不能再用两三分钟跟大家分享一下您的经验？
李海峰：刚才说到产生的纠纷，并购重组因为最后一般来说是把整个资产都并购到公司来，无非涉及到的一些交易可能是原来目标公司的股东的一些对价支付的问题，当然可能是会用收购公司的股权来作为一个支付的对价，而不是用现金。涉及到被收购公司股东，到收购公司也作为一个新的股东，他的一些股权安排的问题。因为一些比较成熟的公司股权的安排是比较固定的，即使有被收购方的股东加入的话，他享有的这些权益都是按照既有的模式来对待的，所以一般这方面产生的纠纷倒不是太多。
最容易产生纠纷的，比如说像一些私募投资，加入一个目标公司，他们之间因为涉及到他作为小股东几年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在这个阶段，他的权益是怎么样得到保护的？他在有些决策过程当中享有的地位，如果股东协议或者一些章程起草得不完善的话，作为投资的一方，也就是私募股权这一方有时候会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位。
比如说他就是退不出来，或者大股东有的时候利用他的控股权，会把持董事会决议的一些过程，或者股东会的决议过程，而使得小股东就是作为投资人的一方，他的权益有时候是很难得到保护的。这都是有一些非常小的技巧和陷阱在里面，这个就不深入到具体问题里面了，但是我们解决的纠纷方面发生过类似的小股东和大股东之间的冲突和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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