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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掮客”还是靠谱的律师,考验的不仅仅是智商
    CQLSW.NET   2018-08-22   信息来源:厚启刑辩   作者:魏巍
    核心提示:有个当事人,从侦查阶段第一次会见开始,他就给律师灌输一种思想,赶紧让家里人提着钱去找承办人。只要承办人肯收钱,这个事情就能搞定了。任凭律师如何开解,他都坚持这样的观点。

    做刑事案件的律师,耳边一定充斥着各种“关系”。大部分刑事案件的当事人,遇到事情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熟人托关系,希望通过关系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些当事人的特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为了通过所谓的“关系”搞定事情,可以不计成本地投入,直到发现钱没了,事没成,才肯罢手。

    有个当事人,从侦查阶段第一次会见开始,他就给律师灌输一种思想,赶紧让家里人提着钱去找承办人。只要承办人肯收钱,这个事情就能搞定了。任凭律师如何开解,他都坚持这样的观点。

    还有个当事人,从进看守所起,就一直想要找个有关系的律师。虽然家里经济拮据,却一直嚷嚷着不惜一切代价请到这样的律师。

    如果恰好有生意头脑的人,听到了这些当事人的召唤,那么一笔买卖就迅速达成了。我们行内把这些有生意头脑的人称为“掮客”。掮客的本意是中介人或经纪人,通过介绍买卖双方达成交易,然后收取手续费或佣金,本身是个中性词。但是在刑事案件中,掮客指的是收钱找关系帮忙搞定案子的人,贬义居多。掮客的种类五花八门,但都有一些共通点,比如都宣称有关系,可以搞定案子。比如都很神秘,办事情一般不会让当事人参与。

    掮客的收费方式不一。有些掮客收费很高,比如一些宣称京城来的掮客,收费可以达到上百、上千万。这些掮客宣称的关系是可以到达中央层面。有些掮客先收部分钱,事成之后再收尾款。这种掮客深受当事人喜欢,当事人觉得这些掮客靠谱,他们会为剩下的钱卖命,不可能忽悠。

    几乎每一个刑事案件,都有掮客角色出现。当然,也有掮客因此而出事的。有掮客收了钱之后没有去托关系办事,后来被当事人发现。事情没办成,当事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控告掮客诈骗,后来果真被定了诈骗。不过,大部分的掮客都是相安无事的。据说,他们拼的是一种概率。对于一些结果不甚理想的案件,他们会给当事人造成一种“关系已找,钱已花光,实在没辙”的印象,当事人一般也不会去追究,只能自认倒霉。

    掮客们心里深知,在国家反腐败斗争越来越深入的情况下,权钱交易的空间钱越来越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情况并不多见。所以只能走一些坑蒙拐骗的套路,让当事人相信关系,才有他们生存的空间。

    一些案子在掮客手上是“成功”的。从律师的角度来看,这些案子的当事人本身涉及的事情并不严重,或者根本就没有犯罪,侦查机关调查清楚之后,就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最终撤销案件。掮客深知这类案子的价值,坐收渔利,能让他们名利双收。也有一些办案人员确实跟掮客存在某种联系,对掮客的案件有所照顾。应当说,能为当事人去做权钱交易的是良心掮客。因为权钱交易意味着犯罪,掮客本身就冒着犯罪的风险。

    良心掮客,面临的风险是巨大的。地球人都知道,中国的刑事案件需要经过公检法三个部门不同人员的审查。除非掮客搞定了三个部门的承办人、部门领导、分管副领导等,否则掮客只管得了一时,却管不了一世。因为毕竟公正办案的司法人员多,违法办案的少。通过权钱交易违法办案获得自由,不仅掮客面临着权钱交易带来的刑事风险,当事人也可能因为权钱交易增加新的罪名。

    办案的司法人员,又何尝不面临这样的风险。目前,检察官和法官都实行办案质量终身负责制,需要对经手的每一个案件严格把关,否则面临着随时被问责的风险。在办案标准日益明确的情况下,违法操作的空间越来越小。达摩克里斯之剑高悬,用几十上百万的钱去换自己的名誉和职业?正常人都会明白违法办案带来的得失。

    所以,大多数掮客面临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去找关系,权钱交易,但是风险极大。要么收了钱不办事,装装样子,只要当事人不闹,风险就比较小。掮客们深知这个道理,往往会选择后者。

    事实上,法制日益严明,掮客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权钱交易的空间确实不大,掮客们只有利用信息差,才让当事人深信不疑。司法机关办理刑事案件一般是不对外公开具体的信息的,当事人很难了解具体的承办人、案件的具体情况及进展等,掮客却有一定的途径。通过熟人打听些消息,甚至利用网络搜集些消息。把这些当事人不了解的情况告诉给他们,当事人觉得掮客知道案件的内幕,很厉害,自然而然就会深信不疑。当产生信任关系后,就会产生委托办事的冲动。

    委托之后,掮客们却没法做更多的工作。与律师可以做会见当事人、复制案卷、研究案情、提出意见、参加庭审等看得见的工作不同的是,掮客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搜集信息,安抚当事人或家属的焦虑,并且为可能出现的坏结果准备理由和说辞。

    刑事案件中的掮客在法律上没有存在的空间,在现实中却大行其道。在台面上没法做工作,在暗地里却花样百出。他们抓住当事人或家属焦急的心理,给出了一般人不敢给的承诺,在利益的驱动下,在灰色地带中大行其道,这已经成为常态。

    从业8年多来,见过或听过形形色色的掮客。上至所谓的中央领导人亲戚,下至所谓的地方能人。案发之初,当事人给这些人送钱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但最后绝大多数的钱都打了水漂。即便如此,一个又一个当事人前仆后继,继续投入掮客的怀抱,蔚为壮观。不差钱的当事人,钱没了就没了。家境不太好的,没的可能是救命钱。更要紧的是,这种病急乱投医,极可能最终贻误了医治的时机,使案件不可逆地不利于当事人。

    亲人卷入刑案后,选择“掮客”还是靠谱的律师,考验的不仅仅是智商,更是对法律的信仰;陷入风险的不仅仅是送出去的钞票,更是亲人的自由。

    延伸阅读 重庆律师网络办公室 | 值班主持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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