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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罪认罚也是有技术含量的,不是走流程的形式辩护

    CQLSW.NET   2018-12-25   信息来源:文鑫说法    作者:郑文鑫
    核心提示:为了配套以审判为中心的司法改革,今年新修订的刑诉法增加了认罪认罚程序,这对于我国刑事诉讼而言,应该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改革成果,有利于真正实现繁简分流,平衡公正与效率的司法价值。

    为了配套以审判为中心的司法改革,今年新修订的刑诉法增加了认罪认罚程序,这对于我国刑事诉讼而言,应该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改革成果,有利于真正实现繁简分流,平衡公正与效率的司法价值。

    根据修订后的刑诉法201条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许多学者纷纷撰文表示,以后律师辩护会迎来五个方面的转变:

    1.辩护从庭上辩护向庭前辩护转变;

    2.说服对象从裁判者(法官)向对手(控方)转变;

    3.辩护方式从对抗式向合作式转变;

    4.辩护环境从开放向封闭转变;

    5.辩护时间从缓慢到迅速的转变。

    根据报道,80%以上的案件都是认罪认罚案件。有检察官调侃,这是要以“检察院为中心”了。所以,作为刑事律师,一定要关注如何做好认罪认罚的辩护。

    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不是普通的认罪认罚辩护,只是想重点关注,在当事人徘徊于无罪与罪轻辩护之间时,律师如何更好的协助当事人做好辩护方案的选择。这应该是在认罪认罚背景下,律师所面临的较大的挑战。

    不然,如果出现你建议当事人认罪认罚,结果法院判无罪;或者你建议当事人认罪认罚,结果法院判比检察院认罪认罚量刑意见更轻的刑期,那就十分尴尬了。

    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就像医生和患者的关系一样。虽然最终的决定权在患者手上,但是,患者如何选择,往往是深受医生的影响。医生虽然不能直接替代患者决定如何选择,但通常情况下,绝大多数患者都会听医生的意见。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也一样。在律师与当事人的关系中,最集中的表现在当事人纠结于认罪与不认罪之间时。

    举个例子:

    被告人A被指控故意伤害致被害人B轻伤二级,审查起诉期间,检察官告知,如果你认罪认罚,就建议判你有期徒刑7个月,缓刑一年。如果你不认罪,就建议判你有期徒刑一年。A被羁押,但认为B的伤情不是他造成的。他问辩护律师,我该怎么选择?

    这样的案件,比较尴尬,因为当事人被羁押,不认罪,要适用普通程序,有可能一审就是一年(审理期间被羁押)。而适用普通程序,认罪认罚,快速起诉,快速审判(可以适用速裁程序,15日内审结),很快就出来了。所以,无论当事人是认罪还是不认罪,我首先还是会建议,还是认了吧,除非当事人特别坚持,一定要个清白。

    考虑到我国无罪率极低和高羁押率的现实,对于一些三年以下的刑事案件,进行无罪辩护好像就变得没有那么可取,因为可能案件判的时候,已经被羁押了很长时间,还不如选择认罪划算。故为了更好地配套认罪认罚程序,未来减少审前羁押率是一个必然的配套性改革。

    当然,碰到这种证据明显不足的,又害怕关押太多的案件,这时候,想要更深入的获得量刑实惠,这就需要律师能够有更多的能力去和检察官沟通了,这种沟通没有普遍适用的规律,却具有极大的空间。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做认罪认罚,律师还是要多用功去帮助当事人,哪怕刑期再减一减,考验期再短一短,这对当事人而言,都是有好处的。

    最怕碰到强势的检察官,不认同你的观点,这时候,你又硬不起来,没有说老子就不做认罪认罚的底气了,这也当前认罪认罚比较明显的问题,不是协商,不是交易,是求情,甚至是求饶。更担心,以后法院会不会对不认罪认罚的案件有从严处理的倾向,以倒逼当事人更多的选择认罪认罚,这就有待实践观察了。

    再举个例子:

    被告人A被指控故意伤害致被害人B死亡,没有其他法定减轻情节,审查起诉期间,检察官告知,如果你认罪认罚,就建议判你有期徒刑10年。如果你不认罪,就建议判你有期徒刑十二年。A被羁押,但认为B的死亡不是他造成的。他问辩护律师,我该怎么选择?

    这种案件,对于当事人而言,选择无罪辩护的比较有价值,毕竟十年和无罪之间,有比较大的差距。而十年和十二年之间,没有什么差别。这时候,律师关注的问题是,案件有没有做无罪辩护的空间?如果没有空间,两年也是很大的诱惑,不能随便放弃。

    我们都知道,理论上的无罪有两种主要情形:一是案件不是当事人干的;二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或者充分证明是当事人干的。前面是客观事实方面的考量,后面是法律事实方面的考量。

    如果客观上,是当事人干的,只是证据不足或者不够充分,通常情况下,他心理上会比较倾向于认罪。如果客观上不是当事人干的,但是要他认罪,这个时候,往往他会比较抵触。

    作为律师,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法律事实,但在目前司法裁判不够透明和可预测的情况下,还是要关注当事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当事人自己同意认罪,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我们一般没有什么异议。但也要注意,如果当事人愿意认罪,但案件证据确实明显不足,法院有可能判处无罪的案件,尤其是一些法律定性上有争议的案件,律师还是要慎重对待,不然可能最终你建议认罪认罚,结果却是无罪的尴尬局面。

    此外,如果是当事人干的,但他不想认罪认罚,我们觉得认罪认罚更好,是否要建议他认罪认罚?原则上,还是要告知的,至于建议,那还是要慎重的。如果自己认为没有空间,当事人还要坚持,要么充分告知,要么就要考虑退出来了。如果自己也是模棱两可,陪同当事人一起战斗就是了,一些辩护观点提前跟他充分交流,取得他的认可就可以了,毕竟很多时候不坚持到最后,根本无法预测结果。

    以上都是个人犯罪的,再举一个共同犯罪的例子:

    被告人A、C、D三人被指控轮奸未成年B和F,A有立功情节,审查起诉期间,检察官告知,A如果你认罪认罚,就建议判你有期徒刑10年。如果你不认罪,就建议判你有期徒刑十二年。A被羁押,但认为他没有强奸B。他问辩护律师,我该怎么选择?

    这种情况,排除常规的告知程序之外,在选择是否进行认罪认罚,一定要注意到同案被告人是否也同意认罪认罚。你认罪认罚,别人不认罪不认罚,还是要走普通程序的,结果开庭之后,法官判的刑期比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轻,而且轻了不少,当事人肯定是要责怪你不专业的。这种情况下,律师千万不要为了劝当事人认罪认罚而告诉他这个刑期已经很不错了,否则最后可能会被打脸。

    综上所述,其实就两点:

    一是要尽可能有专业的判断,如果确实不适宜做无罪辩护,还是要尽量建议当事人做认罪认罚,但是在沟通中,可以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为一个重要的依据去协商刑期;

    二是共同犯罪案件中,是否认罪认罚,除了考虑当事人能否接受之外,也要考虑其他被告人的意见,否则出现了你认为认罪认罚是最好的结果,结果法院还判处更轻的刑罚,甚至是无罪,那就十分尴尬了。

    总而言之,认罪认罚,不是简简单单的走流程的形式辩护,还是有一定含金量的,尤其是在这种和检察官的“封闭”沟通中,就更是突显律师个人的能力和作用了。

    延伸阅读 重庆律师业务办理平台 | 重庆值班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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