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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一个刑辩经验的搬运工

    CQLSW.NET   2019-01-08   信息来源:厚启刑辩   作者:陈妮
    核心提示:从学者角度为“证据辩护”画了重点,有料、有趣、有形、有情,令人酣畅淋漓、醍醐灌顶,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其对于两大基础概念与鉴真制度的剖析。课后胸中似有一股喷涌而出之气,涌现跃跃欲试之感,这大抵就是内功修炼的第一步吧。

    “每一份荣耀背后,是我们对品质的不断追求。每一个成功背后,是所有人默默地付出、无悔地坚持……” 2018年东海刑辩论坛在这段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话语中落下帷幕。这是一份来自温州刑委会沉甸甸的心意,是宣誓,是追求,更是召唤,召唤刑辩人内心最初的梦想。我不禁追问自己,作为辩护人,什么是我所追求的刑事辩护?刑事辩护的核心又是什么?

    刑事辩护美在过程,但实现有效辩护必然是刑事辩护的根本目标和永恒追求。如何实现有效辩护?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采纳律师的辩护意见是实现有效辩护的基础。如何让办案人员采纳辩护观点?考验的就是律师说服的功力。因此,说服能力是一名刑辩律师最基本,也是核心的能力。本次论坛上四位嘉宾的精彩发言,实际上便传授了修炼此术的武功秘籍。

    一、夯实内功:锤炼法学功底

    刑事案件判决的基本要求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证据是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审判是通过证据和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还原案件本来面目的过程。证据问题作为诉讼活动的基础和核心,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我们真的懂“证据”吗?真的能运用好“证据辩”吗?

    陈瑞华教授用7小时学时,将刑事证据法学的核心问题浓缩为核心概念、鉴真制度、言词证据审查判断、笔录证据审查判断、鉴定意见审查判断、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及刑事案件证明标准等七大方面。从学者角度为“证据辩护”画了重点,有料、有趣、有形、有情,令人酣畅淋漓、醍醐灌顶,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其对于两大基础概念与鉴真制度的剖析。课后胸中似有一股喷涌而出之气,涌现跃跃欲试之感,这大抵就是内功修炼的第一步吧。

    两大基础概念

    刑事证据法学围绕“证明力”、“证据能力”这两大核心概念展开,对这组概念的理解也是我们法庭质证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要实现说服目的,首先要具有发现问题的能力。

    证明力是指一个证据转化为定案根据的能力,包含真实性、相关性两个侧面,与经验和逻辑法则息息相关,历来是控辩双方争议的核心。对于真实性的质证,可以分为证据载体的可靠性和证据信息的真实性两方面。证据的相关性取决于与其它待证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因此对相关性的质证,同样包含两个维度,一是经验逻辑层面、二是法律层面。经验层面主要看证据的成立对另一事实成立可能性的影响,法律层面关注证据所证事实与控方主张间的联系。相关性有强弱之分,类似犯罪前后的表现、平常表现前科劣迹、测谎报告等只能作为破案的线索,但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

    证据能力即一个证据具有准入和转化为定案根据的法律资格,与证据的”合法性“相关,主要表现为取证主体资格合取证手段、表现形式、法庭调查程序的合法性。对于不具有证据能力的证据,我们常常可以通过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予以限制。

    一个前沿制度

    “鉴真”旨在针对实物证据真实性、同一性加以验证的鉴别手法。对于实物证据的鉴真,主要是由于证据从发现、搜集、提取、保管、移送到法庭上使用间有较长的时空范围。证据可能发生变化甚至蔑视,丧失真实性和同一性

    在我国,鉴真是实物证据具备证据能力的前提条件。侦查机关通常会以笔录形式证明证据保管链条完整性,佐证实物证据的真实性与同一性。需要用鉴真方法确认真实性的是证据载体而非证据事实,证明要素主要包括来源可靠性、收集提取过程完备性、证据移送的完善性、证据保管的合法性和当庭使用的同一性。

    在刑事证据法确立的实物证据审查规则中,最重要的就是证据排除规则。对于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分别确立以下排除规则:

    1、没有相关笔录且不能证明真实来源的物证、书证,以此为检材做出的鉴定意见一律排除。

    2、电子数据系篡改、伪造或者无法确定真伪,或者有增加、删除、修改等情形,影响电子数据真实性的,一律排除。

    3、对物证、书证的来源、收集程序存在疑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予以排除。

    4、对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的制作、取得时间、地点、方式存有疑问,不能提供必要证明或者合理解释的,予以排除 。

    5、电子数据没有以封存状态移送,笔录或者清单上没有侦查人员、电子数据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或者电子数据的名称、类别、格式等注明不清的,无法补正或者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予以排除。

    内功是习武之基,没有内功基础作为保障,越是高深的武功越容易让人走火入魔、万劫不复。作为辩护律师,决定辩护水平高度的根本便是法学知识功底。要达到说服目的,必须具有足够的理论知识储备,陈教授以其渊博的知识为我们罗列了一系列案件中可能出现的问题,让我们瞬间具有了雄厚的内力。

    二、具体招式:掌握说服技巧

    律师的演讲主要分为展示型、知识型、说服型三大类,最为核心的是说服型演讲。要想成功说服对方,首先要有自己的核心观点,其次要掌握一定的结构表达技巧,最后由于说服对象是人,所以现场感染力也需重视。

    具体到刑事辩护, 证据问题是诉讼活动的基础和核心,专业的辩护观点是我们说服裁判者、实现有效辩护的第一步。但辩护观点从产生到被接收间有一个传递的过程。一个好的辩护人,既要具有专业知识,更需懂得如何展示自己的专业,并以此产生改变对方思想的影响。如果说,陈瑞华教授的课是为我们注入了强大的内力,陈少文老师传授的是利用体能洪荒之力的具体招式,将自己的专业能力最有效的输出。

    在讨论刑事辩护说服技巧之前,必须建立对说服有效性的合理期待。作为辩护人,我们并不是希望自己的辩护意见全部被法官采纳,只要法官能在做出判决之前有一丝犹豫,违法判决的产生变得不那么容易,我们的说服便是有效的。

    刑事辩护中说服过程应当是立体的,既包括口语说服也包含书面说服。我们经常会犯的一个错误就是在庭审中照本宣科的宣读辩护意见,混同口语说服和书面说服的界限。

    口语说服和书面说服的技巧显然是不同的,是由两者各自不同的特点决 定的。书面说服中,说服对象单方面接受信息、逻辑性强、可以主动提取有效信息,所以不妨采用演绎式的表达技巧。口语说服中则必须要考虑说服对象的认知负担,此时信息流动是交叉的,说服对象只能被动接受信息,逻辑性较低,所以必须使用更多归纳型表达技巧,先用明确的结论抓住对方的注意力。

    好的口语说服,应当是让人能听得懂、记得住、可转述的,可以从标准先行、结构表达和拆分需求三方面努力。在庭审中,辩护人优秀的口语说服,包括如下要素:观点准确、声音清亮、逻辑清晰、互动充分、情感充沛和立意高远。即使同为口语说服,第一轮辩论和第二轮辩论中表达技巧也不尽相同。第一轮辩论目的是攻击控方指控中的弱点,以辩方视角全面展示案件中的矛盾点。此时的口语说服强调结论的明确性与内容的综合性;第二轮辩论是补充式的,延续之前平稳、全面的风格显然不行,此时应增强说服的针对性和对抗性,针锋相对的驳斥对方错误,言简意赅的重申己方观点。

    刑事辩护中的书面说服,最典型的就是辩护意见的写作。辩护意见书是律师会见、阅卷等前期工作的全面体现,也是关于案件核心观点的集中表达。在当下的司法实践中,辩护意见有时甚至发挥着比庭审表现更重要的作用。全面辩护不等于平均辩护,陈老师从如何学习、研究刑辩大咖的辩护意见入手,传授透过公开意见书,总结一般规律,掌握辩护范式的技巧。

    所有观点只有放在线性逻辑中才具有强大的说服力,信息结构化有助于记忆,论证结构化有利于说服。提升自身说服技巧,我们需要强化法律思维,增强系统剖析、结构论证的能力。

    三、秘密武器:打造致胜绝招

    在武侠小说中,每一个英雄人物都有属于自己的“成名决”。刑辩律师队伍中,也涌现出对某一方面研究特别深入的“一罪之师”、“一技之师”。本次论坛中,蚂蚁金服安全官金嬿女士和章宣静司法鉴定专家的课就很好展示了深耕专业的力量。

    我国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每个案件的证据多多少少都会存在一些问题,但只要综合全案证据,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性结论,就不影响最终定罪量刑。与之相对应的是,刑事辩护中只有找到足以影响案件定罪量刑结果的矛盾点,才可能达到说服目的。我们经常在庭上看到很多“负责任”的律师,勤勤恳恳罗列了案件中存在的很多问题,洋洋洒洒发表几个小时的辩护意见,最终案件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他们缺乏基本的专业知识吗?如果缺乏,就不可能找到案件中存在的这么多问题。

    他们缺乏一般的表达技巧吗?好像也不是,他们中也不乏有情绪饱满、口才俱佳、颇有渲染力的律师。

    他们缺乏的,是“打蛇打七寸”的能力,是能一招制敌的秘密武器。刑事辩护中,要实现最强有力的说服,就必须具备在最短的时间、找到最核心问题、用最精炼的语言表达的能力。

    江湖上,名震天下的致命一招,常常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积累。看似只是一招,实际上这一招中已经包含了千招万招。“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说服能力实际上是法律人综合能力的体现。辩护人在庭上,看似轻描淡写却直击核心,达到“四两拨千斤”效果,便是我们所追求的“致命一招”。这背后,是长时间深耕专业领域的日积月累、厚积薄发。

    “未来会有更大的挑战,但我们无所畏惧。因为我们坚信,心怀梦想,就能抵达胜利的彼岸——让正义在每一个案件中实现。”耳边又一次响起了闭幕式上的这段话。

    延伸阅读 重庆律师网络办公室 | 值班主持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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